狡猾的老狼王,似乎已经察觉山顶洞现在的人并不多,想实施报复。
它没法舔舐身体右侧的伤口,让其他觊觎狼王位置的狼来舔舐也是不合时宜的,只能在充满碱性的树根底下不停打滚,沾上一些泥土,为自己疗伤。
而它身体里,此时尽是不可忘却的恨意。
年轻的头狼是它的儿子,被山顶洞人杀死了。
此仇不报,它也不配当老狼王。
它知道该如何攻击山顶洞的人类。
它唯一不知道的是,黄狼现在是山顶洞人的首领。
这个野狼家族将在山顶洞外的人狼大战中寿终正寝。
黄狼找回摩矛的时候,发现它已经不能用了:矛头部分的骨尖已经断裂。
那些返回山顶洞搜集摩矛的女族人,其中一人弄丢了飞石索,为了路上的安全,黄狼将自己随身携带的飞石索交与她,此时她身上只有一根狼胫骨和一只牛角号了。
跟她在一起的几个女族人,人手一只摩矛,这些装备足以应对寻觅野狼时可能遭遇的风险。
原来她们是背着山顶洞的方向一路向西,见太阳行将落山,而所到之处都不见野狼踪迹,她突然想到了什么:
“不行,我们不能往西走了,否则返回去取摩矛的族人会很难与我们会合,一旦到了晚上,可能就危险了。”
“可是野狼现在只可能往西逃了呀。”一个女族人说。
“一开始我也是这样想的,但是我们走了这么久,野狼还是毫无踪迹,再想想,可能正好相反,即使今天找不到也没关系,但到了晚上如果我们还不能返回山顶洞,就会很危险。”
她们转身朝东边,东边是山顶洞的方向。
就在这里,有一个凹形山谷。
四周有连绵不绝的群山和茂密的森林,森林里间或出现一片开阔地,从地上残存的灰烬看应该是遭到雷击后引燃山火的结果,只有走到开阔地的时候才能看到头顶上的天空,而一旦进入迷离立刻会有遮天蔽日的感觉。
“啊,我看见前面有一只野狼的影子闪过去了!”一个女族人惊叫。
“怎么可能,我们追了半天都没有见到,它们哪里敢往这边跑!”另一个女族人根本不相信。
“完全有可能,”黄狼说。
话音刚落,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狼嗥。
与此同时,若干条暗黄色的影子在树林里来回交织。
这会是什么情况呢?
“老狼王召来了其他地盘的野狼,快上树!”
几个女族人仿佛没有明白,于是她提高了音量:
“野狼群来了,快上树!”
谢天天地,她们的反应还不算太迟,就在她们爬上树的时候,发现周围已经全是野狼的身影。
一个女族人因月事拖累,行动不像其他女族人那般敏捷,如果她再往上爬那么一点点,野狼也就扑不着她了,但盘在腰间的飞石索把她的动作咯了一下,本来速度就慢,这下更慢了,好像还往下出溜了半个身位,就给一只扑上来的野狼咬住了脚后跟。
一阵锥心的疼痛让她转移了注意力,两手一松就坠落在地。
她最后只发出微弱的一声“啊”,只见十几只、几十只野狼一哄而上,嗥叫着,碰撞着,待野狼再次散开,地面上仅剩余一堆白骨。
树上的女族人们又怕又恨。
“天呐,我的姐,它们把她活活吃了!”
“太可怕了!”
“我要下去和它们拼了!”
“都不要乱动!现在下去就是送死!”黄狼坚定而有力地说道。
只是说这话的女族人已经开始下树了,她身上固然携带了飞石索,但树底下挤满了野狼,完全无法施展,唯一的可能是,她还没来得及拉开架势,就会变成这群野狼争抢的猎物!
她此时正骑在一根粗大的树枝上,她从腰间解下牛角号,“嘟嘟”吹起来。
野狼明显受到惊吓,大约呆在原地愣怔了片刻,只听“嘎吱嚓”一串脆响,黄狼胯下的那根树枝被生生折断,她等于骑着从树干上脱落的树枝飞了下来,在树枝落地的一刹那便到了她的手中,她两手抓住断枝猛地打旋,就像刮过一阵狂风。
重新响起野狼的嗥叫,不过这次是哀嗥,因为黄狼手中的断枝所及之处,野狼们的腿被纷纷斩断,有的瘸拐着逃向一边,有的屁股委地立不起来,黄狼令人眼花缭乱地舞蹈着,硬是将野狼逼走了几十步远。
但是一只前腿肿胀、眼睛闪着绿光的老狼王躲在这些野狼的最后面,死死盯着这边。
黄狼有心冲过去用狼胫骨刺死老狼王,但距离实在过远,只能放弃这个念头。
“你,上树!”
她对下得树来的女族人厉声喝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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